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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总结

发表时间:2026-04-16

疼痛科实习护士个人总结(2026模板)。

“老师,我把芬太尼贴片贴反了。”

那是我实习第三周的一个下午。一位肺癌骨转移的患者需要更换透皮贴,我撕开包装,揭掉保护膜,啪地一下贴在他右肩胛。动作行云流水,自己还挺得意。带教老师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轻轻揭下来,翻了个面,重新贴上去。然后她把我拉到护士站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贴片有背衬层和粘胶层,你贴反了。药物接触不到皮肤,等于没给。患者这一整天等于没有镇痛。”我脑子嗡了一下。那个老伯疼了整整一天,家属以为贴了药就该有效,谁也没想到是我犯的低级错误。

我站在那里,手心全是汗。没有批评,但比批评更难受。从那以后,我给自己定了一条死规矩:执行任何透皮贴剂之前,必须用手指确认粘胶面朝下;更换后,在护理记录单上画一个箭头,标注贴敷位置。后来我算过,四个月里经手了87张贴片,再没出过一次错。

说这些,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后来多厉害。恰恰相反,我想把那些“不厉害”的事情记下来。疼痛科实习这四个月,我犯过的错、闹过的笑话、差点捅的篓子,比任何教科书都管用。

一、第一次独立处理爆发痛,我把医生电话打爆了

那是个后半夜,一位胰腺癌患者突然疼得蜷成一团,呼吸又快又浅。我按照流程测生命体征、调体位、安抚家属,然后翻看医嘱——医生提前开过“盐酸吗啡即释片10mg prn”,但需要口头授权。我拨通医生值班室电话,占线。再拨,占线。等了大概两分钟,像两年。患者家属开始喊:“你们倒是给药啊!”我第三遍拨,通了。医生问:“呼吸多少?意识清楚吗?”我汇报完,他同意给药。我双人核对后让患者服下。

十分钟后患者说还是疼,评分从8分降到6分。我犹豫了一下,按照预案再次拨电话。医生说:“再给5mg。”我这次多问了一句:“要不要先测个血氧?”医生说可以。血氧97%,我又给了5mg。二十分钟后,患者疼痛降到3分,睡着了。

这件事让我明白两个道理。第一,预案再完善,也会有二次追加的情况。第二,护士的胆子是练出来的——第一次给阿片药手抖,第二次就不那么抖了,但永远要保持那根弦:呼吸抑制。后来我自己整理了一个小本子,记下每种镇痛药的极量、拮抗剂、监测要点,贴在治疗车侧面。同学笑我搞“葵花宝典”,但有一次夜班,一个新来的医生开药剂量偏大,我翻出本子跟他核对,他愣了一下,说“你说得对”,改了医嘱。

二、疼痛评估,我栽过最大的跟头

刚入科时,我觉得疼痛评估太简单了。拿个笑脸哭脸尺子,问一句“您打几分”,完事。直到有一天,一位腰椎术后的大姐,每天NRS评分3分,但就是不肯下床活动。我去催她,她说“疼”。我说“您不是才评3分吗?”她不说话。我站在床边,忽然想起带教老师教过的“五问法”,试着问:“您具体哪个位置疼?是酸胀还是像针扎?”她说腰眼那里像“过电”,一翻身就抽一下。

我回去翻书,这像是神经根刺激的症状。汇报给医生后,加了普瑞巴林,三天后她能自己坐起来了。这件事给我的教训是:评分只是数字,患者口中的“3分”和“3分”不一样。有人3分疼得满头大汗,有人7分还跟你开玩笑。所以后来我养成习惯,每次评估多问三句:“什么感觉?”“什么时候最重?”“疼起来影响您做什么?”这三句话比任何量表都管用。

三、患者教育,我被一位老爷爷怼得说不出话

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先生,类风湿关节炎合并慢性疼痛,我给他发塞来昔布胶囊,告诉他“一天两次,按时吃”。他把药退给我,说:“我不吃,这东西伤胃。”我搬出教科书那一套:“这是选择性COX-2抑制剂,对胃肠道副作用小……”他打断我:“小姑娘,你说的我听不懂。我就知道隔壁老张吃止痛药吃出了胃出血。”

我哑了。后来我换了方式。第二天我拿了纸笔,画了两幅图。一幅是一个水龙头不停滴水,下面接个小杯子,我说“这是疼了再吃药,刚压下去又疼”。另一幅是一个水龙头用布包住,慢慢渗水,底下放个大桶接着,我说“这是按时吃药,让药效平稳,不会突然剧痛”。他看了半天,笑了:“这个我懂,就像烧煤炉,得不断加炭。”从那以后他按时吃药,还主动提醒隔壁床的病友。

这件事让我反思:我们总抱怨患者依从性差,但很少反省自己沟通方式太差。医生护士说的不是人话,患者凭什么听?

四、那些差点出事的瞬间 【FaNwen.HAo86.CoM 好工具范文网】

有一次我给一位患者贴丁丙诺啡贴剂,顺手把旧的揭下来扔进垃圾桶。带教老师路过,问:“旧的贴片呢?”我说扔了。她弯腰从垃圾桶里捡出来,翻看背面记录的时间。然后对我说:“废弃的贴剂里还有残留药物,如果被小孩或宠物捡到,可能中毒。科室规定,旧贴片要折叠后放入专用回收袋,登记时间和剂量。”我后背发凉。从那以后,我严格执行每一条看似“繁琐”的流程。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简化哪一步会出事。

还有一次,一位家属问我:“护士,这个口服液能跟果汁一起喝吗?”我说“可以吧”。旁边一个老护士马上纠正:“羟考酮口服液不能与葡萄柚汁同服,会影响代谢酶,导致血药浓度升高。”我赶紧查了药品说明书,果然如此。从那以后,凡是不确定的,我绝不随口回答,宁可说“我去查一下”或者“我问一下药师”。

五、这四个月我到底学会了什么

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总结,那就是:别把自己当实习生,但也别把自己当正式护士。前者会让你偷懒,后者会让你自负。

我学会了在给药前多问自己一句:“这个药的半衰期是多少?和患者正在吃的其他药有没有冲突?”学会了在记录疼痛评分时,顺手写下疼痛的性质和部位。学会了在交班时多说一句:“3床今天追加了一次即释吗啡,原因是翻身痛。”也学会了在自己不确定时,坦率地说“我不确定,我帮您问清楚”。

数据上,我参与了127例患者的疼痛评估,独立处理了23次爆发痛,发现并纠正了5处医嘱疑点(其中2处被医生采纳),没有发生一起护理差错。但这些数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记住了一个个具体的人——那位贴片贴反的老伯后来出院时专门来护士站跟我道别;那位腰椎术后的大姐下床后第一件事是走到护士站说“谢谢”;那位拒绝吃药的老爷爷后来逢人就夸“这个小姑娘画图讲得清楚”。

实习结束了,但真正的学习才刚刚开始。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短板:神经阻滞治疗的配合不熟练,复杂疼痛综合征的鉴别诊断基本靠猜,心理疏导的技巧几乎为零。但我不怕了。因为我已经知道,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犯同样的错。而最好的学习,永远发生在下一次你被患者叫过去、站在床旁、那个需要你做出判断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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